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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生
去過很多特別的地方
見過很多奇妙的動物
但某些動物又讓我特別有感覺
牠們擁有的力氣和活力
遠遠超過我們
但看著牠們時
讓我敬畏的不是牠們的體型和力量
而是牠們看向我時，我在牠們的眼中
看到的智慧與意識
牠們讓我感到無比震撼 心中充滿驚奇與害怕
但我不是怕牠們
而是怕我們可能錯過了什麼東西
一種重要的東西
一種對這種動物更深層的理解
以及這種理解對我們可能有什麼意義
《大衛艾登堡：大猩猩的故事》
（《地球上的生命》）
第一次見到山地大猩猩的情景 還歷歷在目
「1978年1月9日，星期一」
「維龍加火山 完美的錐形山體就在前方」
（東非，盧安達）
「我們開始了 長達一個半小時的登山行程」
「不起眼的灌木叢 逐漸轉變為高海拔的雨林」
「枝條修長的樹上 覆滿了如軟墊般的附生植物」
「隨處可見翠綠細長的蕨葉」
「纏繞著飄逸蒼白的西班牙苔蘚」
「我們在一小塊空地上 發現一群雌性和幼年大猩猩」
「讓我驚訝的是 牠們竟然願意讓我靠近」
「要是沒有黛安佛西率先投入 根本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她跟大猩猩住在一起」
「研究牠們生活上的私密細節」
因為我們遵循黛安的指示
牠們也同樣接受我們
「我只好停下來，回牠們一聲低吼」
「用這種讓牠們安心的聲音 表示『我在這裡』」
牠們的視力、聽力、嗅覺
跟我們的很像，所以…
我們看世界的方式跟牠們是一樣的
所以如果有可能脫離人類狀態
用想像力活在另一種動物的世界裡
那種動物一定是大猩猩
我在影片中沒說的是
那本來不是要拍攝 直接跟大猩猩接觸的片段
那一段要拍的是
說明拇指和食指的重要性…
也就是可對握的拇指和食指
我們沒想到會跟牠們直接接觸
我們就坐在那裡講牠們的事
我轉過去，牠們躺在地上 我轉過去看向攝影機
我感覺有東西壓在腳上
我往下看，小帕布洛就在那裡
（帕布洛，3歲）
我沒辦法講拇指和食指的進化
只能放輕鬆，順其自然
看著這個小可愛
你會捨不得把目光轉開，想抱一抱
真的太幸福了
很多人會認為這是那系列影片
最重要的片段
至少也是我拍片生涯中最重要的片段
和大猩猩對視一眼
蘊含的意義和互相理解
勝過我知道的任何動物
我當時不知道 帕布洛會擁有非凡的一生
還留下那麼深遠的影響
現在我有機會訴說帕布洛的故事
以及牠的後代的故事
牠們仍然居住在維龍加的山坡地上
將近50年後
這個現在被稱為 帕布洛群的大猩猩家族
正處於興衰的關鍵時刻
最強大的銀背 也是當家首領，是吉庫拉西
（吉庫拉西，27歲）
牠的年紀和經驗 在山區的大猩猩裡是數一數二的
帕布洛群在牠的領導下 維持了一段時間的穩定
那份穩定 部分要歸功於牠最重要的盟友
泰塔是群裡的優勢雌性
（泰塔，13歲）
大夥兒都尊重牠
也聽從牠的領導
泰塔和吉庫拉西
默契非凡
有泰塔在身邊
吉庫拉西穩坐當家寶座整整五年
牠們是這個大猩猩家族的核心
但吉庫拉西早就過了體力巔峰了
有別的大猩猩等著取而代之
烏布祖
（烏布祖，17歲）
一頭嶄露頭角的銀背
很大
很強壯
還野心勃勃
吉庫拉西日漸凋零
而烏布祖想接任領袖
不過目前，整個家族的焦點 在泰塔的寶寶上
就跟人類一樣
新生兒總是吸引眾人的目光
但牠才幾個月大
所以泰塔必須保護牠不受到傷害
尤其是吵吵鬧鬧的時候
不管幾歲的大猩猩，都喜歡玩
這是建立與鞏固關係非常重要的一環
但烏布祖對玩樂沒興趣
現在，牠的注意力 都放在吉庫拉西身上
牠已經長得比老大哥更壯 並試圖讓牠心生恐懼
但帶領大猩猩群靠的不只是蠻力
我多年前在盧安達就親眼見證這一點
「當家的銀背大猩猩 叫貝多芬，約30歲」
（貝多芬）
「走起路來氣勢逼人」
牠走過來，簡直就像巨無霸
我是說…跟人比起來像巨無霸
牠只要揮一拳就可能讓你頭破血流
不過貝多芬有另一面
我從牠跟小帕布洛的互動中看到了
我遇見帕布洛沒多久 牠媽媽就不見了
留下牠自生自滅
巴布洛這麼小的大猩猩 沒有媽媽的保護
性命堪憂
但這時發生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強大的銀背貝多芬開始庇護牠
牠盡心盡力照顧牠 絲毫不輸牠的媽媽
帕布洛總是跟在牠身邊
牠仔細觀察
邊看邊學
有了貝多芬當牠的爸爸
帕布洛開始成長茁壯
那是一段 會永遠改變帕布洛生命的關係
就像我遇過的大猩猩
現在的帕布洛群成員也是各具特色
其中一個讓我想到帕布洛本尊
（烏碧，2歲）
牠不僅長得跟帕布洛很像
似乎也有一樣的膽量和好奇心
不過牠又特別喜歡其中一隻大猩猩
英夫拉
（英夫拉，14歲）
英夫拉正處在一個尷尬的年紀
牠快成年了
背部開始出現銀色的毛
可是牠的心智還很稚嫩
大猩猩是高度社會化的動物
生活在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絡中
這些關係塑造了牠們的性格
與未來發展
很明顯，英夫拉有愛玩又貼心的一面
但牠的體型和力量對牠來說還很陌生
而且還被別的大猩猩注意到了
（烏布祖）
英夫拉被烏布祖打得很慘
看起來很殘忍
但每隻銀背雄獸都有暴力的一面
對烏布祖來說 先下手除去競爭對手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英夫拉還年輕
不知道要怎麼保護自己
帕布洛群剛剛醒來
這裡高3600公尺
是這個山地王國的最高點
烏布祖在四處走動
很多銀背統治過這片山脈
現在烏布祖準備接手了
可是群裡的其他大猩猩 還不相信牠有這個能耐
牠越來越不耐煩了
重點不是把牠們嚇壞
而是讓牠們知道牠有多可怕
牠絕對有能耐當家
吉庫拉西在一邊看
但不知為何，牠只是冷眼旁觀
（烏布祖）
看向任何一隻大猩猩時
你會忍不住想像 牠在想什麼、有什麼感覺
牠想要什麼
或者打算做什麼
我們不可能確定
只能觀察和驚嘆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雖然體型很大
大猩猩是複雜又敏感的動物
（泰塔）
每一隻都有自己獨特的個性
（吉庫拉西）
（烏布祖）
像我們一樣
牠們的個性也深受生命歷程影響
其中有好
也有壞
（英夫拉）
英夫拉的傷口正在癒合
但還跟其他大猩猩保持距離
在生命的這個階段
雄性大猩猩會變得獨來獨往
連牠們自己的家人也會提防牠們
（烏碧）
像英夫拉這樣的年輕雄性 有時會選擇離開原生群體
建立自己的家庭
有時是別無選擇，不得不離開
外面還有其他大猩猩群
英夫拉看不到
但聽得到牠們的動靜
有些比帕布洛群更大更強
這麼一大群，還有這麼多銀背雄獸
擦槍走火是常有的事
落單又遭遇其中一個大群體
對英夫拉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事
烏布祖跟幾個同伴在找食物
帕布洛群的活動範圍大約八平方公里
裡面生長著很多不同類型的植物
是牠們大部分的食物來源
不過大猩猩很會見機行事
烏布祖偶然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螞蟻
不過這是行軍蟻，下顎強而有力
是會反咬的
騷動引來了其他大猩猩
當家銀背的工作之一
是帶領大夥兒到優質的覓食區
更重要的是…
（烏布祖）
…讓大家團結起來
烏布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銀背雄的溝通方式很複雜
（烏布祖）
肢體語言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烏布祖）
坐在哪裡、怎麼移動 都傳達了不少訊息
（吉庫拉西）
烏布祖挑戰吉庫拉西
直接朝牠走過去
身為當家老大 吉庫拉西應該給牠一個教訓
但牠什麼都沒做
泰塔在仔細觀察
銀背雄之間的對立可能一觸即發
烏布祖發動攻擊了
銀背大猩猩的體型 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兩倍多
力氣更是強很多倍
打架可能會以死亡收場
烏布祖毫髮無傷地出現了
吉庫拉西卻不見踪跡
吉庫拉西沒被打死
可是被打得很慘
在大夥兒面前 被年輕的雄性大猩猩壓制了
身為優勢雌性
泰塔必須公開表明牠支持的對象
牠和年長的雄獸一起離開
大夥兒都跟在後面
領導了五年後
吉庫拉西贏得了牠們的忠誠
烏布祖被拒絕了
不是每隻銀背都有當家作主的能耐
成敗的最終關鍵是性格
我只認識三歲大的帕布洛
但那時牠就已經展現出獨特的個性
被強大的銀背收養長大的帕布洛
長到18歲
就準備好當家作主了
（帕布洛，18歲）
牠脫離原生群體，建立自己的勢力
帕布洛群
不過，帕布洛是一個不走舊路的領袖
受到來自家族內 另一隻銀背雄的挑戰時
牠沒有選擇爭鬥
而是把握機會 與對方建立起強大的同盟
牠們以合作取代衝突
讓整個大猩猩群日益壯大
在巔峰時期，帕布洛群有65隻大猩猩
是已知最大的山地大猩猩群
其中就有一隻 日後會成為領袖的年輕雄性
吉庫拉西
但現在吉庫拉西的統治地位 受到挑戰了
問題是，牠是會反擊
還是會學著跟烏布祖合作？
雖然打贏了吉庫拉西
烏布祖還沒有 被群裡的其他大猩猩承認為領袖
包括泰塔
沒有優勢雌性的支持
烏布祖可能永遠無法獲得認同
（泰塔）
但泰塔可能會改變效忠的對象
牠離開吉庫拉西，走到烏布祖旁邊
就表示牠支持這隻年輕雄獸
吉庫拉西順勢退開
烏布祖現在是帕布洛群的領袖了
但這只是開始
接管領導權是一回事
但要坐穩位置 並保護整個群體又是另一回事
群裡有個新來的大猩猩
從山的另一邊遷過來的雌性
英揚格離開了牠出生的大猩猩群
加入帕布洛群
想建立自己的家庭
（英揚格，6歲）
這條路不好走
卻是出於本能的選擇
避免近親繁殖
牠需要在這裡建立自己的關係
但牠對帕布洛群來說還是陌生人
一舉一動都要小心
（烏布祖）
烏布祖和吉庫拉西 正在調適牠們的新關係
現在烏布祖掌權了
牠必須學會收斂自己的攻擊性
而吉庫拉西必須學著尊重牠的權威
氣氛仍然緊張
但從牠們的肢體語言來看 似乎正在發展出某種程度的合作
讓大夥兒都放心了
牠們在似睡非睡之間浮沉
一種強烈的團結感以及歸屬感
在一連串溫柔的身體接觸中表露無遺
那是緊密相繫的大猩猩家族之間 親密而毋庸置疑的羈絆
群裡的年輕成員已經按耐不住了
烏碧也很興奮
牠要離開媽媽去探索
英夫拉又挨了打在養傷
牠現在幾乎跟整個家族沒什麼往來
似乎只剩下烏碧這個朋友了
但情況不太對
烏碧的媽媽就在附近
牠好像在傳送訊息給英夫拉
「離我的孩子遠一點」
大家都不想理英夫拉
新來的雌獸英揚格
已經觀察這群大猩猩一段時間了
尤其是泰塔
牠是優勢雌性
這對英揚格來說可能是很重要的關係
如果泰塔允許英揚格親近牠的家人
就等於是對其他大猩猩發出訊息
（烏布祖）
泰塔似乎很歡迎牠
甚至願意讓英揚格抱牠的孩子
年輕的雌性會本能地去抱孩子
為當媽媽做好準備
英揚格的到來
對帕布洛群和烏布祖來說 都是一個正面的信號
大猩猩家族永遠想要擴大勢力
數量多就是一種優勢
英揚格來得正是時候
接任領袖的烏布祖 渴望擁有自己的後代
有了新加入的雌性…
接下來也很可能有新生寶寶
大猩猩群可能會成長
並在烏布祖的領導下變得更強大
英夫拉受到排擠 離群索居好幾個月了
牠現在獨自下山
一堵牆標示著大猩猩森林的界限
英夫拉已經走到牠們世界的邊緣
牠穿過界限，進入人類世界了
人類住在這裡幾千年了
他們也依賴這片土地
人類和大猩猩之間的關係
一直都有很多問題
40多年前我在盧安達的時候
盜獵讓大猩猩瀕臨滅絕
維龍加山脈只剩下大約250隻大猩猩
山地大猩猩本來可能已經完全消失了
要不是有黛安佛西當年的付出
盜獵者開始獵殺大猩猩時 她對大猩猩付出關愛
（狄吉特）
（伯特叔叔）
她用畢生的心血保護牠們
不計一切代價
（黛安佛西，1932年至1985年）
（沒有人比她更愛大猩猩 安息吧，親愛的朋友）
即使在她死後
她所開啟的大猩猩研究仍在繼續
這些年來
很多人都效法她的精神保護大猩猩
盧安達國內外都有
而保護大猩猩的努力也越來越成功
今天盧安達的大猩猩數量 已經大幅回升了
但大猩猩的數量增加了
山的面積並沒有增加
這對英夫拉來說意味著什麼？
牠接下來要去哪裡？
很多大猩猩擠在同一個空間裡
改變了牠們的行為 以及彼此之間的關係
帕布洛群不歡迎英夫拉
牠上了山
又一路走下來
牠沒辦法了
牠可能注定要成為孤獨的銀背
山裡最難以捉摸的動物
烏布祖已經大權穩穩在握了
這一群很穩定，而且還在成長
有兩個剛出生的寶寶
其中一個是英揚格的
烏布祖當家後的第一個後代
剛出生的大猩猩寶寶完全依賴媽媽
大猩猩媽媽也全心全意照顧孩子
在生命的頭幾個月，母子形影不離
英揚格是第一次當媽媽
緊張是正常的
烏布祖一直在留意牠
也一直把牠保護得很好
但身為當家銀背
烏布祖不能只照看英揚格
還有其他雌性想要牠關注
這些動作是交配的邀請
烏布祖接受了
讓這群大猩猩失去保護
（英揚格）
烏布祖分心的時候
發生了可怕的事
英揚格的孩子被殺了
牠的傷勢顯示罪魁禍首是同類
群裡的其他雌性圍在英揚格身邊
（泰塔）
只有英揚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又是誰害了牠的孩子
牠雖然是新來的
但牠失去寶寶的事 似乎整個家族都感同身受
英揚格離群療傷
但至少牠旁邊有個伴
烏布祖是孩子的爸爸
但牠沒能保護英揚格和孩子
英揚格的孩子遇害已經四天了
以這種方式失去新生寶寶
可能會導致整個家族對領袖失去信心
甚至可能讓家族分裂
不過目前牠們還窩在烏布祖周圍
而英揚格就在牠身邊
有什麼東西嚇到牠了
英夫拉回來了
英揚格的反應讓烏布祖全都明白了
英夫拉殺了英揚格的孩子
現在，牠對所有成員都構成威脅
烏布祖出手了
但現在，英夫拉強壯多了
吉庫拉西也加入戰局
英夫拉逃走了
但牠沒走多遠
過去這一年
雖然牠被排除在群體生活之外
但從來沒有完全離開過
但現在，牠踩到了紅線
牠殺了自己的家人
大夥兒聚集在領袖烏布祖身邊
現在，牠正領著大家完成一項任務
英夫拉正往山上去
但路上不是只有牠一個
烏布祖緊隨其後
同行的還有泰塔和吉庫拉西
牠們把英夫拉一路往外趕
英夫拉獨自進入下一個山谷
也許牠本來就注定會走到這裡
又或者牠早已受夠毆打
英夫拉也許將獨自在山上漂泊多年
也許牠終將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庭
一切只能交給時間了
這群大猩猩 至少有一名成員會想念英夫拉
烏碧可能還太小 不懂這裡發生的這些事
但英夫拉是牠的朋友
現在牠的朋友走了
不過烏碧跟小帕布洛一樣 適應能力很強
而且牠似乎對交新的大朋友很有興趣
烏布祖
今年對烏布祖來說充滿了考驗
但牠已經漸漸適應了領袖的身分
也許現在和烏碧成為朋友 會在日後派上用場
吉庫拉西不再是這裡的當家了
但牠正在扮演一個新角色 支持更年輕、更強壯的銀背
牠懂得很多，對烏布祖會很有幫助
這也可能是牠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
泰塔在領導交接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牠和牠的家人都過得很好
牠的孩子現在快兩歲了
泰塔的力量在增長
性格也在蛻變
英揚格過得很辛苦
牠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我們只能想像
這件事會對牠留下深刻的陰影
但牠現在確定是帕布洛群的一員了
也是大猩猩生命核心的一分子
家庭
帕布洛群不是完美的家庭
沒有家庭是完美的
但牠們團結度過了 一些非常困難的時期
現在帕布洛群的情況正在好轉
整個物種的狀況也確實在好轉
今天有超過600隻山地大猩猩
在維龍加山脈活動
自從40多年前我去過那裡之後 牠們的數量增加了一倍多
這是我見證過 最偉大的保育成功故事之一
或許這都來自於
人們對大猩猩深刻的情感連結
這份連結伴隨了我一生
而這一切都從一隻特別的小猩猩開始
儘管生命的開局很艱難
帕布洛還是成長為 強壯又有魅力的領袖
牠為家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是帕布洛生命尾聲的一些畫面
33歲時
為了保護家族對抗敵對的大猩猩
這隻偉大的銀背付出了生命
我永遠不會忘記牠
也不會忘記牠對我的影響
（帕布洛，1974年至2008年）
我總是說
「跟大猩猩對視一眼蘊含的意義」
「勝過我知道的任何動物」
我至今仍如此深信
真的是這樣
字幕翻譯：鄭淑芬